前日周末,去市内见了虹。我是个爱静的人,像这样专程的去看一个朋友,是很少见的。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寂寥的周末,就这样去了,或许,是因为落寞吧。
认识虹很偶然,在去年冬天。那次我从外地回来,同学去机场接机,我那同学莺声燕语的一群同伴里就有她。当时她穿着公主裙,银灰色,短短地蓬松着,上面套着一件小西服,下面穿着高筒靴,短发,很时尚的样子。我这人守旧,虽然偶尔也小资小资,但思想里毕竟还是传统占上风,总入不了时尚,所以一路上和这群时装美人儿还是保持了些微的距离,就如四十岁和三十岁的代沟,若有似无。
可能是很久没见了吧,同学很高兴。晚饭时我们喝了酒,然后去K歌。一群美眉,能歌善舞。而今我还很清楚地记得。摇曳的灯光里,那些活色生香笑魇如花的娇美脸庞里,虹是最为娇小的一个。她唱了一首《相逢是首歌》,委婉动听,充满了女人的韵味,很是打动我。我开始注意这个短发的女子。交谈中得知她的祖籍竟在我曾生活过的小镇里。她看着我,眼神如一汪纯蓝的湖水,干净、透明,我开始喜欢这个女子。那天,我记下了她的手机号码。
或许是因为工作忙吧,也或许,我这人本来就不爱热闹,回单位后,很快就把这事给忘了。但每逢节假日,手机上总会收到虹的祝福。我那同学也说,每逢节假日,他也会收到来自虹的祝福。我就想,也许,这个虹是属于社交型的。不知是哪天与虹聊天聊起老公孩子,虹说,我认你那漂亮乖巧的女儿做干女儿吧,我不着痕迹地岔开了话题。我想,我可能是个慢热型的人。
虹经营红酒,隔三差五会出门跑营销。有一次来到我所工作的小城,给我挂了个电话。当时我正在外面吃饭,一个似公非公的饭局,不好撤退。所以也就把虹叫上了同一张餐桌。敬酒时虹的杯子老是高出别人一截,扯衣角暗示无效。我想这个对国内国外红酒品牌如数家珍的虹,怎么就没有对酒桌上的酒文化产生兴趣呢。后来才知道,做红酒生意的她根本就不喝酒。那一次,对于虹在酒桌上的举杯,我很感动。
或许是因为这份感动,在去市内一次演出比赛的闲暇里我主动约了虹。虹来接我,她亲哥做的专职司机。那天,虹陪我在茶庄喝茶一直到深夜,我们之间似乎有聊不完的话题。在她的眼里,我是一个有才华很能干的女人。
汽车飞奔在去见虹的路上,我的思绪就这样飞扬着,车窗外的风景看起来很动人,起伏的山峦,苍翠的树木,一片片绿油油的梯田,一切都如此的美妙。我嘴角上不时浮起的笑,引来司机不断的侧目和追问。我说,去见童话中的公主,高兴。
到达市内的时候,虹正在大成山水吃饭。接到我的电话马上扔下碗就下楼来了,并在下楼的空档里很麻利的就安排了我的酒店住房。然后,她再次邀请我去茶庄品茶。一路上,她跟我解释这几天酒店房很紧张。说房不紧的话,她是一定要给我定在市内档次最高的酒店内歇息地云云。我忽然间有些失落,我交友素来注重交心,不讲究俗世的东西。而虹,似乎把朋友的神交也搞成了应酬。不能怪虹,我想,是我这个周末落寞的心情使然吧。看着虹好看的脸庞,我只好很灿烂的笑。
我们是步行去茶庄的。散步般的,感觉走了很长时间。虹跟我说她祖籍虽然和我同乡,但父亲年轻时却随母亲落户到了湖北。她自小在湖北长大,婚后才来张家界生活,在张家界结下了多个姊妹。姊妹中有上班族,有开美容院开茶庄的,也有做房地产的。路过一家很气派的茶庄时,她说,看,这就是我朋友开的。要不进这家坐坐?我说,随你吧,客随主便。她探头朝里张望了一下,当然,动作很优雅,说,人多,我们还是去我一位台湾朋友开的茶庄那里坐坐吧。结果,台湾那位朋友的茶庄里也是人声鼎沸,有几个她熟识的政界人士也在其间,她说,见见?我认为吵了,再说,这种过客式的介绍也实在是没有必要。于是,我微笑着看虹,不否认也不肯定。虹到底是很聪明的那种,就很可爱的说,那走吧走吧,下一家。
走出了一身汗,终于在一家茶庄落座。庄主很热情的管她叫虹姐,虹和他们侃着很标准的普通话,娴熟地操着根艺茶盘中精美的小壶壶小罐罐泡了一壶红茶,给我用木夹子夹着递了一小杯。此时,如果把茶庄喻成一幅画,那么,泡茶的虹无疑是画卷中的美人,明眸皓齿,春风袭人。每和虹品一次茶,我的心底就升起一次这样的感慨。喝茶间,庄主说虹姐你二哥来了。我回头看,正是上回给我们当专职司机的虹的亲哥。虹快乐地望着她哥,一边泡茶一边对着我的方向嘟着嘴介绍:“我们的艳子来了。”我想,虹可能经常跟她哥说起我。因为在他哥的眼神里,一点看不出对我的生分,倒像我也是亲妹子。
后来,虹又带我去K歌,和她的外甥们一起。在面对她20岁的外甥14岁的儿子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女人的年龄真的是个秘密。虹比我大多了,但看起来不过是二十八九。她和她的外甥亲如同辈,她和她的儿子神同朋友。KTV里,她唱着跳着,甚至是转着圈蹦着,形同一个开心的没长大的孩子。
入住酒店时已到深夜。习惯早睡的我已有些倦了。虹一直送我到房间,陪我说话,恋恋不舍。我们谈家庭,谈人生,无所不及。虹说,要给自己的心留一方净土,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我的心一颤,有多少人在灯红酒绿中癫狂迷失,还有几人还知道要在自己的心底留一方净土?这一句话,让我对游走于尘世,奔波于俗世营销红酒的虹,更多了一种心灵震撼后的认识。给自己的心留一方净土。我想,大凡是自我产生这种概念的人,必定是位在俗世里注重修剪自身行为的人。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和虹能在陌生里一拍即合,如此投缘。在这个寂寥的周末我为什么单单奔赴市内来看望这么一位还根本不算熟识的朋友。虹,是我喜欢的。这是一个收获的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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